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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歌入洞房
                             作者: 陈鱼乐  信息来源:土家族文化网


    从前,土家山寨有个私塾先生姓张,膝下一女,长得白白嫩嫩,精灵聪慧,人见人爱。张先生的三个学生李武、王陆、刘琦,也都长得俊美,各个秉性聪明。女儿张丽常与他们一起念书,可算青梅竹马,三个男生都喜欢张丽,张先生高兴说,以后你们谁金榜题名,我就把女儿嫁给他。可话一出口,又觉得不妥,要是他们三个都中举或都没中,怎么办?

    无巧不成书。李武、王陆、刘琦都发奋读书,真正有悬梁锥股、凿壁借光精神。光阴荏苒,岁月如梭。功夫不负有心人,一分辛苦一分才。李、王、刘三个同学不负老师厚望,经科举考试,个个展示了八斗之才,运气也佳,一试中举,人人名登金榜。张家千金虽未经科考,但才思敏捷,人更加成熟,眉青目秀,身材高挑,脸泛桃花,玉指尖尖,肤色白皙,貌赛林黛玉,才超刘三姐,一个活脱脱的土家才女。

    一日,李、王、刘三人,同时前赴张府,一来拜见老师,二来看老师如何兑现事前承诺:一个女儿怎么嫁给三个人。张先生见李武,人长得不高不矮,像个文才,与女儿一般高;又看见王陆又黑又小、瘦骨嶙峋;只见刘柒身材高长,浓眉大眼,不像文士,反倒像个武夫。张先生说,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既然你们都金榜题名,我也无话可说,那就由小女本人出题择夫婿了。张丽见父亲如此一说,也就想出了以盘歌为题选夫。于是,父、女同在一堂,用一帘帏挡着,父在外,女在内。三个进士在堂下依次对歌,看谁合女儿的心意,谁就是张先生的乘龙快婿。对歌开始,张丽在帘内唱到:

    什么出来红彤彤,什么出来白弄弄,
    什么出来悬空吊,什么一熟影无踪?

    张先生说,先由李武对歌。李武略加思索唱道:

    太阳出来红彤彤,月亮出来白弄弄,
    彩虹出来悬空吊,乌云一遮影无踪。

    张先生说,对得不错,很好,很好。可是张丽没有认可,又唱道:

    什么开花红彤彤,什么开花白弄弄,
    什么开花悬空吊,什么开花影无踪?

    李武情得不已下去等着。张先生感到失望,人才这样好,歌又唱得好,怎么不合女儿的心呢?于是只好喊现在由王陆上堂对歌了。张丽透过白帘一看,王陆虽是进士,现今人那么黑,又那么小,心里早已不想多看他一眼了。王陆心想,李兄人长得那么帅,歌对得那么好,怎么师妹就看不上?自己该对什么好呢,他思考片刻,立马唱道:

    桃子开花红彤彤,李子开花白弄弄,
    包谷开花悬空吊,白果开花影无踪。
    未等张先生开口,女儿张丽又开口唱道:
    什么生蛋几根柴,什么生蛋在半岩,
    什么生蛋沙中抱,什么生蛋土里埋?

    王陆感到无望,烟粑屁臭地走下堂去。张先生说,该刘琦上堂了。刘琦听了师妹的盘歌,随口唱答:

    斑鸠生蛋几根柴,岩鹰生蛋在半岩,
    团鱼生蛋沙中抱,蚂蚁生蛋土里埋。

    张丽靠近白帘透视,发现堂下刘琦五官端正,一表人才,内心深处有几分好感,她心情格外舒畅,于是再盘歌道:

    什么出来红彤彤,什么出来白弄弄,
    什么出来悬空吊,什么一遮影无踪?

    刘琦心想,论才学,李兄、王兄都比自己高,他们一个是状元,一个榜眼,自己不过是名探花;论长相,李兄也不比自己差;论对歌的内容,李兄的比较朦胧,王兄的离谱太远,自己不如来个现实的,看如何?他思前想后,然后开门见山地拉开歌喉对道:

    新娘出来红彤彤,胸膛出来白弄弄,
    包子出来悬空吊,衣服一遮影无踪。

    刘琦的歌声刚完,张丽就拉开白帘高喊着走出来,师兄快来也!她牵着刘琦的手,双双走入了早已布置新颖别致的洞房。正是:久旱逢甘雨,张丽选刘琦,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盘歌成就了一段好姻缘。(作者单位:重庆市石柱县司法局副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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