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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船调》源流研究概述
                          作者:覃发扬  信息来源:土家族文化网
 

    风行于全球的“湖北民歌”《龙船调》源于湖北省利川市流行的灯调,灯调是土家族逢年过节举行灯会,表演各种舞蹈时唱的歌。
 
    由覃太智、覃发扬编著的《利川土司文化概观》(2011年由湖北长江出版集团、湖北人民出版社出版),对《龙船调》源流进行了深入的研究,其结论是:《龙船调》是一首土家族民歌。现将其研究的主要之点节录于下:

    土家族灯调歌主要有龙船调、车灯调、莲湘调等,每种灯调又有若干腔调。

    龙船调,它原本是土家族灯会时演唱的,所以叫“灯调”,原先歌词内容又多是反映种瓜的,所以它又叫《种瓜调》、《瓜子仁调》。它原以采莲船为道具,演唱形式是男女分别领唱,一唱一答,一唱众和。演唱时,女坐旱船(采莲船),男扮艄工,一般由二男一女演唱,载歌载舞,诙谐活泼。
 
    1955年夏,利川县文化馆召开文艺汇演筹备会,柏杨农村俱乐部主任丁鸿儒在宿舍信口唱起“种瓜调”,引起很多人的注意。当年,经文化馆干部周叙卿、黄业威整理、加工,定名“龙船舞”。1956年2月,“龙船舞”在恩施专区第一届民间歌舞文艺汇演会上演出,被评为优秀节目。以后,吸收群众意见,取消舞蹈,只唱歌曲,正式定名《龙船调》。1957年3月,汪营农民歌手王国盛、张顺堂代表利川赴北京参加“第二届全国民间音乐舞蹈比赛大会”,在会上他们演唱了《龙船调》,深受与会者欢迎。以后,湖北省歌舞团著名歌唱家蒋桂英、王玉珍、刘家宜等先后在各种公开场合演唱《龙船调》。刘家宜的演唱还灌制了唱片,广为发行。

    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末,王结实、谢莉斯等中青年歌唱家又将《龙船调》搬上全国大众文艺舞台。《龙船调》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被录入《中国民歌四十首大联唱》,还被评为十五首优秀民歌之一。1986年,据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调查统计,《龙船调》是全世界流传地域最广的十首民歌之一。1991年10月,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又把《龙船调》作为全世界25首优秀民歌之一向全世界公布。2004年1月,著名歌唱家宋祖英在“维也纳新春音乐会”上,以一曲优美的《龙船调》,哄动了世界音乐殿堂维也纳。《龙船调》已经成为世人皆知的土家族的音乐形象。以后,宋祖英又以《龙船调》,唱响澳大利亚的悉尼,唱响太平洋彼岸的美国。

    《龙船调》的歌词,通过幺妹拜年、艄公送行的表述和踏青、搭船、过河等生活细节的描写,表现了土家族青年对生活的热爱和对纯真爱情的追求,具有浓郁的民族和地方特色。歌词分主歌和副歌,主歌部分表现土家族男女之爱,副歌部分则重点烘托活泼、诙谐的气氛。歌词质朴通俗,朗朗上口,唱白夹杂,衬词很多,有着浓厚的诙谐幽默的特点。

    《龙船调》的音乐新颖别致,简洁明快。主歌部分简明流畅,旋律委婉甜美,副歌部分节奏感强,近似说唱。全曲从羽调式(6-1·-3·)开始,中部成对比性展开,结束在征羽交替调式的“5”音上,其表现力丰富,层次分明。音乐旋律音域宽广,起伏叠宕,高亢婉转。

    整个《龙船调》,抒情性和民族民间情感十分突出,又特别适合大众演唱。难怪,不但土家族人喜欢,中国人喜欢,而且全世界的人都喜欢。

    这首如今唱响全球的《龙船调》,她的原型就是一首土民的歌(即土家族民歌),其理由如次:
 
    第一、从此歌的流行区域看,《龙船调》这首歌,虽然最先无意中由柏杨人唱出,后经整理,逐步加工成型,但这首歌早已流传于原忠路土司辖区。据《利川市民族民间故事集》载,家住都亭的民间故事大王黄锡银、谭桂香,在谈及《龙船调》的来历及流行区域时,就讲到此调流行于(土家族聚居区)利川忠路一带,可见此调在忠路一带影响很大。否则,远隔百里的都亭人是不会知晓的。据忠路土家族覃太惠等老人讲,解放前后忠路集镇划采莲船,时兴唱“龙船调”,男女老少都会唱这个调子。
 
    第二、从歌词表现追求男女纯真爱情的内容看,她的原型是土司时期男女自由恋爱的婚俗。改土归流以后,严厉推行封建礼教,男女自由恋爱被认为有伤风化,是被严格禁止的。
 
    第三、从演唱形式看,是男女分别领唱,一唱一答,一唱众和。演唱时,女坐旱船(采莲船),男扮艄工,一般由二男一女演唱,载歌载舞,诙谐活泼。这是早已流行于土家族地区的“灯调”的演唱形式。
 
    第四、从歌词本身看,歌词虽经一改再改,但1988年元旦举行的全国“通美杯”歌曲演唱大奖赛上的演唱版本,仍保留着较完整的土家语汇,如“抱左恩那果”,就是汉语“看那边”或“向那边看”的意思。
 
    《龙船调》的1988年元旦“通美杯”大奖赛演唱版本,现摘录于下:

    “龙船调(主歌词)

    正月是新年哪依哟喂,
    妹儿去拜年罗喂。
    金哪银耳梭,银哪银耳梭,
    阳雀叫喳,
    抱左恩那果,那个抱左恩那果。
    妹娃要过河哪,
    哪个来推我嘛?
    我就来推你嘛。
    艄公把舵扳哪,
    妹呀儿上了船。
    那个喂呀左,那个喂呀左,
    把妹呀儿推过河哟喂。”
    (此歌词原载四川民族出版社1991年出版的《利川市民族志》)

    遗憾的是,近年来一些歌曲书刊和歌唱家,由于不懂土家语,则把《龙船调》中的土家语汇“抱左恩那果”,改写或改唱成“捎着鹦哥”,这是一个重大的失误!请歌曲书刊编辑、歌唱家、音乐爱好者和各方朋友,一定要改正过来,恢复这首著名土家族歌曲的原貌,以尊重土家族的民族感情,维护民族团结和民族和睦,为建设和谐社会自觉做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我们向社会各界呼吁,从尊重土家族的民族感情出发,千万不能再把《龙船调》歌曲中“阳雀叫哇抱左恩那果”,唱成“阳雀叫哇捎着鹦哥”啦!

    敬请土家族民众从维护自己的民族感情出发,对《龙船调》的传唱进行严格的监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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