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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阳民间吉祥图简释

                      作者:戴曾群  罗建平  信息来源:土家族文化网


    吉祥图或吉利画,是自古以来人们用具象的图案来表达抽象的理想、意愿和情感的一种独特的艺术表现手法。通过各种各样的吉祥符号,雕刻图案等,不仅能反映一个地区人们的时代精神,体现该地区的文优内涵的某个侧面,还能反映人们的思想意识和行为规范。吉祥图由于迎合人们趋吉避凶、厌恶近善的心理而大受青眯,并在历史发展的进程中不断传承变化。数千年来,各式各样象征吉祥美好的图案,通过雕塑、绘画、剌绣、建筑和民间多种艺术形式,融入到人们生产、生活和信仰之中,成为人们祝吉祈福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长阳吉祥符和吉祥组图渊源流长。根据出土文物、有关史料记载和研究结果表明,在新石器时代先民们就形成了对天地、日月、动植物以及自然环境的崇拜。大约在四千多年前,白虎图腾观念融入人们的方方面面并传袭至今。一九九二年在渔峡口镇的桅杆坪出土一件狗熊,由墨石制成,通身打磨,有光亮,左侧和腹前部刻有条形纹,腹中部有一“心” 形和“八” 字形划纹。该石质狗熊设计巧妙,形态栩栩如生,距今5500多年。在香炉石遗址出土一件早商时期,用牛的肩胛骨制作的、我国发现最早最大的卜骨,距今约4000余年,卜骨全长42厘米,卜骨两面及周边均经打磨和修整,上有大小园形钻孔100多个。县内出土青铜虎钮錞于多件,时代从战国早期至东汉,器皿上的虎钮,显然是对白虎图腾的敬仰与崇拜。县博物馆馆藏带有鱼图案的青铜铣多件,反映出当时的人们,已赋予鱼以“吉祥”寓意或“吉祥”象征,借“鱼腹多子”这一生物形态的现实存在,寄寓人们祈求多子多福的美好愿望和憧憬。在民间,很多民居瓦当的纹饰丰富,内容纷繁,除有虎形图外,差不多均是吉祥组图。以上这些明显地寄托了先民避凶趋吉、追求美好生活的愿望。因为古人认为,吉祥符不仅有“护身符” 的巨大作用,而且预示着其后吉祥符的必然勃兴。

    近些年来,通过对长阳民间吉祥图案的调查与分析,结合有关学者的研究成果,笔者认为,民间吉祥图案在遵循变化与统一的总原则的前提下,较为突出的造型特点有如下几个方面:

   1.具象题材,抽象运用

   吉祥图案中的主要题材均直接或间接取自自然界和人们常见的动植物、器皿、用具、建筑、自然环境等。这些具象的事物,吉祥图在造型中不受具体形象的限制,往往服从视觉上的快感,而突破平凡的樊笼,体现出抽象形式的艺术美感。

   2.对称、均衡是惯用手法

   吉祥图常常存在一中心线(或中心点),在其左右、上下或四周(三面、四面、多面)配置同形、同色、同量或不同形(色)但量相同或近似的纹样,这种组成形式称之为对称与均衡的构图。其中,对称与不对称是依据样纹占据空间位置的状况而言的,它交代了吉祥图组织单元的布局;而均衡与不均衡指的是纹样各部分力量分布的状况,它决定着吉祥图案的平衡美感,通过对称与均衡的构图手法,吉祥图表现出一般描绘图案不同的视觉效果,更加具有组织性,这正是吉祥图案具备装饰属性的重要前提。

    3.繁复求变,乱中有序

    传统图案的繁复是有别于现代美术的一大特征,但传统吉祥图案的繁复有别于现代应用美术图案的一大特征,但传统吉祥图案的繁复绝不是简单的罗列,单纯的重复,它更加讲究在纷繁中体现出节奏和韵律,对比与调和,将疏密、大小、主次、虚实、动静、聚散等做协调的组织,做到整体统一、局部变化,局部变化服从整体,即“乱中求序”、“平中求奇”。这更增加了吉祥图案的层次和内涵,但从装饰应用的角度看,它对加工工艺的要求显然是比较苛刻的。 

    4.构思严谨,巧妙设计。

    吉祥图案的巧妙设计,往往运用谐音、嵌字、符号、象征或曰“象德”、比喻或曰“比德”等表现手法,采用传统的罨画或曰生色、球路、连锁、拱壁、汉瓦、八搭韵、四向对称连续(即“四方连续”)等传统构图式样,并用于陶瓷审美文化现象形态之上的,以表达具有福善之事、嘉庆之征等审美蕴意的装饰性图案。纵观长阳吉祥图的产生,衍化,发展的历程,不难发现,随着社会的发展,人类的不断进步,吉祥图(符)的宗教、迷信色彩浙渐淡化,而寄托人们美好愿望的成分日益增强。

    从众多的吉祥图分类、梳理分析,流传广,式样多,最为人们喜闻乐见的就是追求生活美满、安居乐业、事业发达、人丁兴旺、富贵平安、延年长寿、国泰民安等美好的吉祥图案和五形纷呈的立体造型。通过运用各种自然物象的寓意,结合双关、借代、象征的艺术结合,塑造出各式各样的直观可感形象,把人们传统文化心理和审美情趣完美地结合起来,融民俗、美学、文学于一体,达到雅俗共赏的美妙境界。

    品种繁多,并独具区域性、地方性、民族牲的吉祥图案,记录了长阳悠久的历史文化,反映了长阳各个时代的民俗风情,寄托着历代长阳人对美好生活的追求,对理想未来的幢憬,蕴含着十分宝贵的历史文化价值和审美价值。这是一份极其珍贵的文化遗产,值得尽力保护并弘扬光大。

    为了让更多的人了解、认同和传承这一优秀传统文化,挑选了几件带有普遍性的吉祥组图作一简释。由于水平有限,资料短缺,难免有不少纰漏和错误,恳望行家里手指教。 


莲花、虎头组图

    莲花即荷花,“荷“与‘和” 同音双关. 莲花是古人最常用来作为宗教和哲学象征的植物,曾代表过神圣、女性的美丽纯洁、复活、高雅和太阳。自古以来,中国人便喜爱这种植物,认为它是洁身自好、不同流合污的高尚品德的象征,因此诗人有“莲生淤泥中,不与泥同调”之赞。在中国文学里,与莲有关的诗词歌赋不计其数。莲花是团结友谊的象征和使者,象征着中国传统文化 中的一种理想人格。

    长阳地区流传着巴务相廪君是天上白虎星下凡的神话传说。根据史料记载、出土文物以及土家人风俗证明,白虎是土家族崇拜的图腾。数千年来,土家人认为白虎是正义、勇猛无适度、威严的象征。白虎是战神、杀伐之神;白虎具有避邪、禳灾、祈丰及惩恶的扬善、发财致富、喜结良缘等多种神力。而它是四灵之一,当然也是由星宿变成的。是由二十八星宿之中,位西方七宿:奎、娄、胃、昂、毕、觜、参。所以是西方的代表,而它的白,是因是西方,西方在五行中属金,色是白的。所以它叫白虎不是因它是白色。由莲花和虎头组图,寓意有白虎神灵的保护,团结和睦、氏族兴旺。 


                                 由喜鹊和梅花组图

    梅花在传统文化中是华夏民族的精神象征,古人在文学作品中,往往代表坚强和高雅,具有强大而普遍的感染力和推动力。古人说,梅具四德,初生蕊为元,开花为亨,结子为利,成熟为贞。后人又有另一种说法:梅花五瓣,是五福的象征。一是快乐,二是幸运,三是长寿,四是顺利,五是平安。梅花常被民间作为传春报喜的吉祥象征,陈志岁微型诗《梅花》这样写道:“为使与严寒搏斗之俦侪坚持下去,便把春消息透露给人。”梅花是岁寒三友之一,自古以来,人们都赞美它的傲雪精神,它的孤独的不与百花争春的高洁的美。

    梅花象征坚韧不拔,百折不挠,奋勇当先,自强不息的精神品质。别的花都是春天才开,它却不一样,愈是寒冷,愈是风欺雪压,花开得愈精神,愈秀气。其中有一首古诗是这么写的: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 遥知不是雪 ,为有暗香来。 
梅花是花中寿星,它斗雪吐艳,凌寒留香,铁骨冰心,高风亮节的形象,鼓励着人们自强不息,坚韧不拔地去迎接春的喜讯到来。以上两种组图可解释为喜上眉梢、喜报春先等。

    以“福”、“ 寿”、“ 万” 与人物组成“长命锁” 图(图4)。“长命锁”也叫“寄名锁”。它是明清时挂在儿童脖子上的一种装饰物,按照迷信的说法,只要佩挂上这种饰物,就能辟灾去邪,“锁”住生命,所以许多儿童从出生不久起,就挂上了这种饰物,一直挂到成年。新生儿满百日或周岁举行的仪式中最为流行的是挂长命锁。

    这件服饰是土家小孩佩戴的兜兜,为县博物馆收藏。该件文物制作得十分精美,纹样有花草、下沿垂有银链、银片、银铃以及 “福”、“ 寿”、“ 万” 与人物等。 本符祥寓意“长命百岁”、“福寿双全”、“长命富贵”、“福寿万”。 “长命锁”从造型到装饰都富于巧思,给人感受得最多的却是一种超越“长命百岁”具体形式的人生理想的生命情怀。千百年来,土家人通过生命历程的经验,经过干锤百炼、精雕细琢,把最重要、最美好的祝福凝固  在“长命锁”上,并怀着无比虔诚的心情把“长命锁”佩戴到孩子身上。 

凤凰、花草组图

    凤凰是中国神话传说中的象征吉祥的“ 四灵” 之一的神鸟,皆是太平盛世降临的祥瑞之物。 凤凰在民间自古就代表着和美、和谐与吉祥。 “凤凰”形象本身就是和谐观念的产物。一方面,它是一个“二合一”的对立统一体,雄为凤、雌为凰,表示阴阳调和、合和祥瑞;另一方面,它又是一个多元和合体,是在鸟图腾的基础上,融合原始时代多个不同氏族所崇拜的自然物的特征,集大成之美而成的。如《说文》就这样描绘凤凰形象的多元和合特征:“凤之象也,鸿前麟后,鹳颡鸳腮,龙文龟背,燕颔鸡啄,五色备举。”本组图寓意祥瑞吉庆, 天下太平。

 蝴蝶、蜻蜓与花草组图


    自古以来,人们认为蜻蜓美丽而又可爱,纯朴而又勤劳;“蝴” 与“福” 同音双关,“蝶” 与“耋” 谐音双关,加上牡丹花、莲藕长出的莲花、山茶花繁茂昌盛。尤其值得一题的牡丹,它是我国传统名花,若从《诗经》牡丹进入诗歌,算起距今约3000年历史的牡丹文化。牡丹富丽堂皇,国色天香,自古就有富贵吉祥、繁荣昌盛的寓意,代表着中华民族泱泱大国之风范。几千年来,散见于历代种种杂著、文集中的牡丹诗词文斌,遍布民间花乡的牡丹传说故事,以及雕塑、雕刻、绘画、音乐、戏剧、服饰、起居、食品等方面的牡丹文化现象,数见不鲜。本组图寓意福寿吉祥、春光无限。

                                 以蝙蝠、“寿” 字组图

    蝙蝠在中国传统文化中象征“福气”。“蝠” 与“福” 同音双关,组图中“寿” 字为花瓶形,“瓶” 与“平” 同音双关,“瓶”在中国传统文化中象征“平安”,在四角梭正的木椅上雕刻此图,寓意四季平安,多福多寿。

                              以鲤鱼、龙组成园形图

    古代传说黄河鲤鱼跳过龙门(指的是黄河从壶口咆哮而下的晋陕大峡谷的最窄处的龙门,今称禹门口),就会变化成龙。 《埤雅•释 鱼》:“俗说鱼跃龙门,过而为龙,唯鲤或然。”清李元《蠕范•物体》:“鲤……黄者每岁季春逆流登龙门山,天火自后烧其尾,则化为龙。” 后以“鲤鱼跳龙门”比喻中举、升官等飞黄腾达之事。随着时代的发展,人们又用作比喻逆流前进,奋发向上。以鲤鱼、龙组成园形图,鱼与“余” 同音双关,配与身穿豪华长衣人物、蝴蝶作为四周装饰图案,构思巧妙,稳重大方。本祥符寓意大福大贵,享用不尽。

                              以两只喜鹊、桃花组图

    喜鹊在民间称为鸦雀子,自古以来深受人们喜爱,是好运与福气的象征。农村喜庆婚礼时最乐于用剪贴“喜鹊登枝头”来装饰新房。喜鹊登梅亦是中国画中非常常见的题材,它还经常出现在中国传统诗歌、对联中。此外,在中国的民间传说中,每年的七夕人间所有的喜鹊会飞上天河,搭起一条鹊桥,引分离的牛郎和织女相会,因而在中华文化中鹊桥常常成为男女情缘在传统文化中桃花象征爱情。桃花一直以来都离不开爱情两个字,人们常说桃花运,就是因为桃花能给人带来爱情的机遇,有了桃花的祝福,相信你会很快拥有你自己的爱情,所以,它的花语是爱情的俘虏。人们常说的桃花运就是这么来的。

    李时珍在《本草纲目》中对喜鹊的名字有两个含义的解释,一是“鹊鸣,故谓之鹊”,一是“灵能报喜,故谓之喜”,合起来就是人见人爱的喜鹊。据说喜鹊能够预报天气的晴雨,古书《禽经》中有将喜鹊作为“吉祥”象征的记载。喜鹊在民间也有很多优美的神话传说。 

  在民间有这样一个故事:贞观末期有个叫黎景逸的人,家门前的树上有个鹊巢,他常喂食巢里的鹊儿,长期以来,人鸟有了感情。一次黎景逸被冤枉入狱,令他倍感痛苦。突然一天他喂食的那只鸟停在狱窗前欢叫不停。他暗自想大约有好消息要来了。果然,三天后他被无罪释放。是因为喜鹊变成人,假传圣旨。有这些故事印证,画鹊兆喜的风俗大为流行,品种也有多样:如两只鹊儿面对面叫“喜相逢”;双鹊中加一枚古钱叫“喜在眼前”;一只獾和一只鹊在树上树下对望叫“欢天喜地”。流传最广的,则是鹊登梅枝报喜图,又叫“喜上眉梢”。本祥符寓意夫妻恩爱,地久天长。

                                 以“ 蟾蜍 ”、 祥云组图

    “ 蟾蠩 ”亦作“ 蟾蠩 ” 和“ 蟾诸 ”,俗称癞蛤蟆。形似蛙而大,背面多呈黑绿色,有大小疙瘩。耳后腺和皮肤腺分泌白色黏液,可入药。“ 蟾蠩 ” 不仅 在古文献中记载很多,而且在古建筑、青铜器、石雕中有诸多形象。《淮南子•原道训》:“夫释大道而任小数,无以异於使蟹捕鼠,蟾蠩捕蚤。” 汉 张衡 《西京赋》:“蟾蜍与龟,水人弄蛇。” 清 赵翼 《岭南物产图》诗:“蛤蚧脰能鸣,蟾蜍眉有毒。” 清 王应奎 《柳南随笔》卷二:“﹝ 徐启新 ﹞为子延师而供膳甚菲。邨中四五月间人多食蛙者,然必从市中买之。启新 以蟾诸类蛙,而堦下颇伙,即命童子取以供师。”

    《后汉书•天文志上》“言其时星辰之变” 南朝 梁 刘昭 注:“ 羿 请无死之药於 西王母 , 姮娥 窃之以奔月…… 姮娥 遂託身于月,是为蟾蠩。”后用为月亮的代称。 

    唐杜甫 《八月十五夜月》诗之二:“刁斗皆催晓,蟾蜍且自倾。” 明 刘基 《水龙吟•夜闻铜瓶汤响作》词:“玉釭开尽丹葩,画簷深宿蟾蜍影。” 清 金农 《东冈卧病》诗:“蟾蜍两岁照秋林,忽忽奚堪百感侵。”

    《后汉书•张衡传》:“外有八龙,首衔铜丸,下有蟾蜍,张口承衔之。”古建筑的承溜装置。北魏 郦道元 《水经注•洧水》:“旧引 绥水 南入塋域而为池沼,沼在丑地,皆蟾蜍吐水,石隍承溜。”砚滴或砚台。《西京杂记》卷六:“唯玉蟾蜍一枚,大如拳,腹空,容五合水,光润如新,王取以盛书滴。” 唐 常衮 《晚秋集贤院即事寄徐薛二侍郎》诗:“缀帘金翡翠,赐砚玉蟾蜍。” 清 赵翼 《汪水云砚歌》:“想当搦管濡墨时,蟾蜍滴泪和墨砚淋漓。”旧俗点缀端阳节景的五毒制品之一。 清 陈维崧 《虞美人•端午闺词》词:“灵符颭上香云腻。绣虎釵头睡,守宫蜥蜴粉蟾蜍,还剩玄綃半捻裹蜘蛛。”

  许多文人亦以蟾蜍为造型做砚滴,但并不是意在辟邪,而具有另一番意味。传说月亮上有蟾蜍,有桂树,蟾宫折桂,科举及第。 

  蟾蜍还有一个古老的传说,很久很久以前,皇母娘娘开蟠桃会,邀请了各路神仙,蟾蜍仙也在被邀之列。蟾蜍仙在皇母娘娘的后宫花园里恰遇鹅仙女,被其魅力所倾倒,大动凡心。遭鹅仙女呵斥并状告至皇母娘娘处。皇母娘娘大怒,随手将嫦娥月宫中献来的月精盆砸向蟾蜍仙,罚其下界为蟾蜍,那月精盆化作一道晶光侵入蟾蜍体内,皇母又悔其精月盆失手砸出,失却了一件宝物,令蟾蜍磨难结束后完璧归赵,方可重列仙班,并命雷神监督。 

    在民间曾经流传过刘海戏金蟾的神话故事。相传憨厚的刘海在仙人的指点下,得到一枚金光夺目的金钱。后来刘海就用这枚金钱戏出了井里的金蟾,得到了幸福。这说明人们渴望得到它拥有幸福。

    由上可见,不论是神话中的蟾,还是现实生活中的蟾,都确确实实与人类有密切的关系,为人类作古代纹饰中蟾蜍并不少见,殷商青铜器上亦有蟾蜍纹,战国至魏晋,蟾蜍一直被认为是神物,它不仅有辟邪功能,而且“ 蟾蠩 ” 在古代传统文化中是幸福的象征。本祥符寓意天下太平,长命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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