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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柱县土家民族文化保护的调查报告

                     作者:石柱行·土家情小分队  信息来源:光电工程学院


    (一)

    土家民族文化是中华民族之花中的翘楚。少数民族传统文化,生养在特殊的地理隔离下,其地域性,神秘性,和继承性,极好的保留了远古先民的生活情状、文化心理。对自然力的敬畏,深刻的祖先崇拜,以及人类在自我实现中逐渐形成的自信抗争,使一个民族在这样矛盾的心态下,无休止地发生着微妙变迁。守护与讨杀,两种焦灼的神情遥望着,一支优秀文明,在优胜劣汰的准则下,静水深流生生不息。土家族文化,流传至今,更是我华夏民族史上难得的稀世珍宝。

    人与文化不可不说是彼此成就,互相成全。民风一词,将一族生魂的古今生活画卷一言以蔽之;民俗,片语已把祖辈可抑或不足为外人道的旧事遗痕显露于人前。干戈杀伐的焦土或是温润如玉的山岳,民风民俗在人的行止之间,渐成一脉。“杏依偎着桃,篱牵挂着藤/天底下,到处都是相爱的人”(《摆手:春天》),“脸贴乌江,泪洒武陵” (《鼓舞:依恋》),“巴人踏歌伐鼓祭祀”。那么多美丽的诗话,浸染着自然的原始包容和人的睿智执著,将劳动与闲暇,日出与日落酿成一股精神力量,给人归宿,让人心安。对于一个民族,文化传承过往照亮前途,葆育生机。同样,对于一族文化的流传,更得益于族人的“保守”与认同。
   
    怀着对土家民族文化的认识和欣赏,对石柱地区土家族汉化的忧戚,今年暑假,我们三下乡小分队来到重庆石柱土家族自治县,组织了,关于土家人对本民族的文化心态,的实践调查。

    (二)

    关于民族认同感调查提问:你对自己土家族人身份所抱的态度是什么?答案统计中,“强烈的优越感”,“由衷的自豪感”两项之和达81.3%,“无所谓没有特殊感觉”仅占18.7%,而选项“漠视不屑”的百分比则为0。由此可以看出,当地土家族人对本民族天生认得同感是热诚率真的。但是,问及,是否拥有属于自己的土家族服饰时,只有34,7%的问卷肯定回答。

    关于土家民俗的认识问卷调查中,民族“白虎崇拜”认知率仅32.4%。知道土家族族名声在外的摆手舞的土家语称谓是“舍巴”的问卷仅21.1%。大多数人听过的仅有的土语名词是“比兹卡”,而少有人确切地知道比兹卡就是土家人的自称。关于石柱得名传说的认知度更降至18.1%。土家族位列我国五大织锦的“西兰卡普”知名度为23.1%。石柱土家族传统的“吃”文化更是汉化得面目全非,90%的当地人把重庆周边的特色小吃认作土家传统食物。汉化更严重的是土家族节气的承继。大多数人和汉族人有着完全相同的节气习俗,对土家传统节气没有特殊的认知。由于石柱县城肃立着明末时期的土家巾帼女英雄秦良玉塑像,这位土家女帅的在当地的知名度几乎达到100%。

    可见,石柱土家族人,对于族名的认同感强烈而深挚,但跟进一步的文化符号乃至文化心态却十分薄弱和匮乏。当地土家人尤其是年轻人,对本民族文化的认识并比一个异乡的汉族访客更深刻。柏杨老先生曾在《丑陋的中国人》中说到,一个民族的湮灭是件很大的事情,但不是不可能。土家文化在当地的印迹已经相当淡漠,当地人对自身的汉化毫无察觉,也缺乏危机感,对失去的族源和风俗甚至来不及眷恋和深想。这个民族中的大部分人,似乎已经忘却了春秋时代屈原的天问精神。明明没有确切的答案,却从未放弃求索,那是心灵的寻根,用文化抚慰远古的无知和空虚。天问,因为原始所以伟大。难道当地土家的先人在无果的求索中麻木,以至放弃遗忘,不再保守那个“族源”,那个久远的归属。如今,仅剩下一个孤单的族名还在口耳相传。

    (三)

    面对这样的文化现状,我们可以看看当地政府在土家族传统文化保护上的作为。
一种“鸡肋心态”。像个土财主,看守着自己的田土,凭一己之力又没办法全部种上庄稼,闲置了一大片,力不从心却还顽固地把持着旧思路。当今社会对少数民族文化的传承需要继承,更强调创造力。当下,石柱政府也会运用到土家文化,比如派演员到广场,下乡免费演出,或者在各种会议之前安排一段土家歌舞暖场。谁又能从天天在田间地头跑龙套的土家歌舞中瞧出土家人祖祖辈辈的神韵和骄傲,也囊怪更多的年轻人流露出厌弃和不屑。石柱文化馆依旧保持着下乡采风的工作形式,以保护民间土家文化。但单纯的下乡采风仅仅是把文化收进馆藏,迟早也是会干涸的,只有由人来认同和参与才能将远古的人文心态继承过来,传扬开去,重新唤醒一个民族的自觉和自信。一个民族应该有自己的文化,她是根源,凝聚自信和归属感,她不会把后代禁锢在这片土地,她滋养出蓬勃的心态,比兹卡之心走到哪里都能生根发芽。

    (四)

    农民意识为代表的弱国心态,严重制约着土家族人的文化心理,文化坚守和经济前途。

    黄水镇是石柱名声在外的夏季避暑胜地,但是其旅游基础设施却相当不配套,旅游开发业相当不成熟。全镇找不到一家像样的旅店,硕果仅存的几家私人超市零落在小镇四方。再者,镇上为数不多的规划就是把周边的农民收编过来集体安置在成片的一色四层楼房里。农民开旅店,只关心自己的生意,开口就漫天要价,不考虑服务水平,直接从价格上跟县城旅店接轨,决不吃亏。服务能力和服物质量有限,服务理念更保持农民本色。旅游胜地的农民商家不是力求宾至如归,而是急功近利一刀宰,不图回头客。这让各位同学对石柱黄水“欺生”的旅游风气很是失望。 
  
    石柱县是从一个国家级贫困县发展起来的,目前农村人口还占有相当大比例,尤其在如黄水镇鱼池镇这些远离县城的旅游胜地,农民转型、兼职经商搞旅游更成一种趋势。由于农民阶级长期处于被压迫的社会层面,在一个很长的时期里属于社会的弱势群体,于是长期的生存斗争中,潜意识里的自保情绪和忧患意识,经过一代一代被继承和深化,弱国心态中人们很容易把自己的利益同别人的利益对立起来,仿佛对方都变着方地在给自己下套,稍不留神就会被人家占尽便宜。弱国心态农民意识的眼神是敌意、多疑、自卑和短浅的。

    弱国心态这种说法,外交学院院长、国际展览局局长吴建民多年前就已经提出。“弱国心态下人们容易为一时一事的得失而失去最基本的原则与底线。弱国心态下人们普遍习惯用感情代替理性,用道德代替法律,用政治口号代替游戏规则。” 

    在许多欠发达地区,文化是面永远值得高举的旗号。在石柱,当地人有迫切的致富愿望,土家文化就被一厢情愿地视为一把现成的利器,其存在的价值就是为繁荣经济披荆斩棘。固执地把文化定义成经济的傀儡、政绩的手段,使文化没有独立的生命力,更没有自保和强健的可能性。人们上行下效“文化致富”的口号,就以为看得到旅游紧俏,特产热销的牛势。感情代替理性,政治口号代替游戏规则。在这样的人文背景下,想以羸弱的文化促旅游,文化致富,其前途可见一斑。得不到自己人尊重、关怀和承认的文化是没有经济前途的。当地人不承认规矩,更不遵守规则,其本土文化便很难改变寒酸破败的面貌,一展软玉奇葩的真颜。由此可见,弱国心态的阴霾下,文化与人两相耽误,也是可以两败俱伤的。
 
    “大国心态则有助于人们在复杂的环境中坚守住这些原则和底线,哪怕那样做意味着暂时和局部的利益牺牲。大国心态中的人们会更加理性,更加懂得尊重事实与就事论事,更加善于制定和使用游戏规则。”文化繁荣势必带来经济的飞跃,但也只有首先实实在在地繁荣文化才有旅游种植业蓬勃发展的下文。石柱先要把土家文化的地位从陪衬提拔到主人公,一个至少与经济并肩的地位,才能使土家人站在一个得当的高度,看出土家民俗文化的独特价值,给与本土文化以妥当的自尊、体谅、信仰和保护,在长相守中自然获得满意的经济回馈。

    (五)

    再者,石柱土家人缺乏一种文化“仪式”化的意识,对土家族文化意识的尊重,重现,精炼,拔高和发扬。

    现在石柱的土家文化保护,有点像庄稼人耍把式,属于重复工种。缺乏对潜力的前瞻性和合理的自我定位。这就像玉文化,玉是天成,且要文人的温润,工匠的出巧,方能穷其意蕴出佳品。千百年来,文人工匠无数,他们的心应是极雅的,懂玉知玉,方能成就这方灵瑞。土家文化在石柱这是这样一块玉,不是不美,她的缘分只等待识她之人来成就。

    石柱县的新农村建设蓬勃发展,很多人想到以文化促旅游,文化开路,文化致富。想法很好,但想到与得到之间还要做到。

    恩施土家苗寨,想法相似,民族文化就作得风生水起,政府收集民族风俗,系统整理再重新推敲,与现有条件结合,琢磨出合理的市场接受度后最终推出,心思缜密,民族文化获得经济收益,文化影响也得到放大。

    韩国人也是把文化经济走出一片坦途的典型。不得不提韩国人的上帝之手,把江陵端午祭作为韩国非物质文化遗产,推上世界遗产名录。其实韩国人并非是剽窃我国习俗,江陵端午祭的活动丰富多彩。除指定的祭礼(谨酿神酒――送神仪式)、巫祭、官奴假面戏、农乐竞赛、儿童农乐竞赛、鹤山奥道戴歌谣(这些都是地区或国家指定的无形文化遗产)外,还有众多的民俗活动,如汉诗创作比赛、乡土民谣竞唱大赛、全国时调竞唱大赛、拔河、摔跤、荡秋千、射箭、投壶等;庆祝活动,如烟火游戏、端午放灯等;夜间活动,如国乐表演、伽琴并唱等;艺术活动更是丰富多彩。此外还有被称为“乱场”的商品交易。可以说韩国端午祭深受我国文化影响,在新的土壤下韩国人民敝帚自珍的情怀中,成长为江陵文化的标志,韩国民族精神的象征,在眼下确胜过了我国的“粽子节”。

    石柱和许多欠发达城镇一样,有心把文化当成现成的利器,玉不琢不成器。一本万利,做不成生意。农民的文化观是充满算计和私心的,这种境界高谈文化,怕又成笑话。

    中国艺术研究院非物质文化遗产中心主任田青说:“对于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不同于有形的物质文化遗产,关键在于“传承”,这样才能真正保护其精神文化内涵。正是因为不了解传统节日的精神和文化内涵,而过多关注于物质形式表面,很多年轻人在传统节日来临时已经习惯于只关注该吃什么,以至于中秋节一度被称为“月饼节”,而端午节则被称为“粽子节”。加上商家出于商业目的的推波助澜,使得传统节日“物质化”的趋向掩盖了其精神实质。”中秋、端午尚有物质原形,土家文化却没有这么突出的文化象征,对其表面文章进行商业运作,将更加乏力。专家指出:“中国民俗传统节日的仪式感亟待加强,传统节日的精神文化内涵是无形的,只有在仪式中才能有形化,并有效传承。”仪式化有内涵的民俗文化才能深入人心,其经济前途方能另辟蹊径,逐步走出康庄大道。

    土家人要运用本民族文化赢得光荣与梦想,首先得政府带头自我尊重,看中自己的文化,有计划地投入,从失神的文化印记中求索,用虔诚的心肠信仰和欣赏,有心人终会重燃那抹久违的神韵。文化原意得到回归,这样的文化才有生命力,吸引力,凝聚同源的族人,去延续一个民族的骄傲,照亮异族人来击赏她的荣光。“仪式”即言其庄重肃穆,要求参与者认同崇敬服从。勾勒出这条精神神韵并寻求到“与民同乐”的契合点需要物质精力和情感。文化本来就是需要情感滋养的。石柱心太急,考虑周全后再动手也不迟,只是不要忘记情感和尊重这两样催化剂。沿着这条道路,经济与文化才能产生双赢得交集,走得中正。

  链接:

    甲:问卷调查表

    1、您是土家族人吗?(     )

        A 是;B 不是;

        如果您是土家人请问,你对自己土家族人身份的所抱的态度是(     )

        A、强烈的优越感;

        B、由衷的自豪感;

        C、无所谓没有特殊感觉;

        D、漠视不屑

    2、你有属于自己的土家衣饰?(     )

        A 有;B 没有;

    3、你要过哪些土家节日?(     )可多选

        A、六月年(农历六月二十五);

        B、十月年(农历十月初一);

        C、赶年;

    4 、土家族过年要过赶年,为什么叫赶年? (     )

        A、和汉族过年一样,只是说法不同.;

        B、比汉族提前一天过年;

        C、土家族过年的时间和汉族没有关系;

    5、土家族有“哭嫁”的习俗,把善于哭嫁作为衡量女子才德的标准。请问“哭嫁”的起源是(     )。

        A、婚前哭尽平生悲苦,愿婚后美满幸福;

        B、妇女婚姻不自由的哭诉;

        C、辟邪祈福;

    6、土家人自称(     )之后。

        A、青龙;B、白虎; C、朱雀; D、玄武

    7、土家人最爱吃的传统食物有(     )。

        A、糍粑,腊肉,桃片,米花糖;

        B、阴米茶,合菜,油茶汤;

        C、豆腐乳,合渣(又名懒豆腐),麻花;

        D、榨菜,绿豆粉(米粉),柚子;

    8、“摆手舞”的土家语是(     )。

        A、毕兹卡;B、舍巴;C、毛古斯;

    9、红妆妇人,嫁与石柱土司马千乘,领“白杆兵”多年来为大明朝出生入死,抗贼御寇保家乡,与张献忠贼军的血战,至死不降的巾帼英雄,女中丈夫是(     )。

        A、秦良玉;B、左良玉;C、梁红玉;D、林四娘;

    10、你知道男女石柱的传说吗?那男女石柱的名字分别是(     )。

        A、柱子和小花;

        B、石头和小兰;

        C 、万寿和伦喜;      

    11、位列中国五大织锦的土家锦是(     )。

        A、西兰卡普;B、云锦;C、白质方纹

乙:问卷调查结果

    1、您是土家族人吗?(     )

      A 是;86%  B、不是; 14%

    如果您是土家人请问,你对自己土家族人身份的所抱的态度是(     )

     A、强烈的优越感;34.4%    B、由衷的自豪感;46.9% 

    C、无所谓没有特殊感觉;18.7%  D、漠视不屑

    2、你有属于自己的土家衣饰?(     )

      A、有 34.7%   B、没有;65.3%

    3、你要过哪些土家节日?(     )可多选

     A、六月年(农历六月二十五); 20%

     B、十月年(农历十月初一);   14.2%

     C、赶年 65.8%

    4、土家族过年要过赶年,为什么叫赶年? (  B  )

       A.和汉族过年一样,只是说法不同.;  54.9%

       B.比汉族提前一天过年;     25.3%

       C.土家族过年的时间和汉族没有关系;19.8%

    5、土家族有“哭嫁”的习俗,把善于哭嫁作为衡量女子才德的标准。请问“哭嫁”的起源是(  AB  )。

      A、婚前哭尽平生悲苦,愿婚后美满幸福; 79.8%

      B、妇女婚姻不自由的哭诉;             11.2%

      C、辟邪祈福;                         9%

    6、土家人自称(  B  )之后。

      A 、青龙;32.4%

      B、白虎;32.4%

     C、朱雀;  13.5%

     D、玄武    21.7%

    7、土家人最爱吃的传统食物有(  A  )。

     A、糍粑,腊肉,桃片,米花糖;           68.7%

     B、阴米茶,合菜,油茶汤;               10.1%

     C、豆腐乳,合渣(又名懒豆腐),麻花;    18.2%

     D 、榨菜,绿豆粉(米粉),柚子;          3%

    8 、“摆手舞”的土家语是(  B  )。

     A、毕兹卡;    52.7%

     B、舍巴;      21.6%

     C、毛古斯;    25.7%

    9、红妆妇人,嫁与石柱土司马千乘,领“白杆兵”多年来为大明朝出生入死,抗贼御寇保家乡,与张献忠贼军的血战,至死不降的巾帼英雄,女中丈夫是(  A  )。

    A、秦良玉;    95.7%

    B、左良玉;    3.3%

    C、梁红玉;    1%

    D、林四娘;   

    10、你知道男女石柱的传说吗?那男女石柱的名字分别是(  A  )。

        A、柱子和小花; 18.1%

        B、石头和小兰; 8.4%

        C、万寿和伦喜;73.5%

    11、位列中国五大织锦的土家锦是(  A  )。

        A、西兰卡普;   23.1%

        B、云锦;        54%

        C、 白质方纹     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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