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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蟒子搞生意(十)

                         作者:罗福东  信息来源:土家族文化网


    尽管张蟒子这大生意萧条了一些,可他右客的小生意像正月里的红灯笼般红红火火。 

    这人啊是手空就抠柰,嘴空就说怪,张蟒子成天没事就爱上了打麻将斗地主。同活龙坪机关单位上那些国家公务员一上桌子就是几天几夜下不来,活龙出了名的生意客完成不晓得人家合伙算计他,半年时间下来,搞生意赚来的钱输光了不说,还把输了半头房子,留下的家产就只有那张破笼破垮的摇裤儿。 

    张蟒子越来越穷,可他那几个细娃像淋过青粪的包谷秧一样茁壮成长,起得到股子,一转眼大的个细娃即将步入大学校园。平时张蟒子就像他老汉小时盼望他一样盼望着细娃考所好大学,当个大官。可如今考大学的愿望如愿以偿,就等着张蟒子从银行把大把大把麻脑壳(钱)提回来。 

    几个细娃读书用钱,生意红火时没觉计(查觉)的,可这生意谈然后手头就明显紧张起来,眼前这用钱之季,浪么搞啊?张蟒子暗自在感叹。 

    输钱后右客几个星期不理张蟒子,也不同他说话。那天晚上张蟒子卖了瓶稻花香高度酒,像头老母猪一样躺在沙发上喝闷酒,手头拿着一份从乡政府捡回来的烂报纸,边喝酒边看报纸。没过好哈哈,张蟒子在报纸上看到一条新闻,上面说的是某地公安局破获一起拐卖妇女案。 

    这张蟒子边喝酒边在默(思考),卖妇女肯定是犯法,假如卖各人右客应该不得算犯法撒。生意人板眼(想法)多,张蟒子计划着把各人右客以搞生意为名骗出去卖哒赚几个钱回来。当初右客分给张蟒子,就是看中他有一门搞生意的生存之道,一个白白胖胖的黄花大闺女如今变成了黄脸婆。并非这右客不好,俗话说“跟好人习好人。”右客跟到张蟒子这么多年早就学会了做生意,从早忙到晚,受着同张蟒子一样的苦,有时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难道张蟒子真没良心要卖掉各人的右客吗?不是的,尽管右客近来不大理各人,表面上是生气,其内心深处是爱着张蟒子,一日夫妻百日恩,何况这几十年夫妻,这些张蟒子都明白。 

    右客家是白天记气晚上和好,张蟒子右客也是一样的,没过多久,好口子重归于好。一起想办法把细娃上大学这笔钱凑齐。有个晚上睡觉没得好久,张蟒子就把各人出远门搞铜壳子生意的事给右客说了,如果两口子一起去,能赚好几万块钱回来,七说八说把右客还真信哒。 

    张蟒子装了些钢壳子,简单的收拾后两口子出了远门,直奔张蟒子提前打听好的寺方而去。 

    到了拐卖地,找了家旅馆住了下来,长途跋涉,又累又饿,吃过饭后睡觉时张蟒子把各人的真实想法说告诉了右客,气得右客老起椅子就往张蟒子身上匝。在活龙坪历史上,打牌输了右客倒是有过,但卖各人的各客张蟒子算是第一人,这气归气,即来之则安之。并非卖右客,而是要想办法整点钱回去送细娃读书。 

    接下来的日子,两口子边熟悉环境污边想办法。张蟒子到处找买主,而张蟒子右客则在收集化妆用具,想逃身的法子。终于,张蟒子找到了一个约六十岁上下有钱的买家,谈好了价钱,约好见面地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接下来的日子两口子悄悄打伴成叫花子暗自打听买家的家庭情况及其附近的逃身之道。 

    待一切调查的差不多时两口子即欣喜又害怕。欣喜的是赚到了几万块钱,细娃的学费不成问题;害怕的是要跑不脱怎么办?难道真让各人的右客跟一个报秧老汉不成。那天晚上,两口子都没睡着,想着交易的事。 

    第二天中午时分,张蟒子带着右客,买家带着现金到了事先约定地点,那老汉把张蟒子右客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看过一遍后觉得非常不错,对于一个六十多岁夕阳西下的老人来说这是上天最好的赐予。交易时张蟒子摸了一把右客的屁股对着老汉说:“这不错的,要不是男客死得早那舍得远嫁他乡哦?”一来舒缓各人紧张的内心二来骂各人,三来缓和现场气氛。 

    都没得意见后生意就成交了,看着各人男客把各人卖哒,还要帮忙数钱,张蟒子右客心里很不是滋味,只是简单的答了几句别人的问话,显得很害怕很害羞。老汉拉着张蟒子右客的手离开,张蟒子这才慌了手脚,敢忙跑到路边脱了外套打拌成个叫花子老婆婆模样偷偷地跟在后面。而张蟒子右客时不时的回头张望,眼神是那么的渴求。时不时能看见叫花子男客跟在后面心情稍有放松。 

    到了一个公共厕场边时,张蟒子右客扯慌要去上厕所,老汉只好放手,张蟒子看到右客进了厕所后便一瘸一拐快步钻进了厕所。只有那老汉站在门口等待,两口了在厕所头快速的换了衣服,弄了头发,变成另一种又脏又臭的样子大遥大摆从厕所头出来。那老汉还时不时的在向里头张望。 

    路过那老汉身边时,张蟒子右客心里在发抖,生怕被认了出来,而张蟒子也在大口揣气。出了厕所转过弯两口子跋起来就跑。老汉等了一些时间觉得不对劲走进女厕所一看里面空空如也,这才明白刚才那两个人中有一个是各人买来的右客逃跑哒。 

    敢紧叫起他那些熟人四处追敢找人。张蟒子两口子跑到一个水沟沟旁边时,带着右客钻进了又臭又脏的下水道躲了起来,直到听见外面有人边追边吼的声音后才稍稍平静刚才激动而又害怕的心情。 

    几经装扮,几经周折,两口子带着卖右客钱好不容易逃出了那座城,高高兴兴地回到了活龙坪,无论是亲戚还是细娃问,都说是出去换铜壳子赚的一笔钱。在他乡东躲西藏,钻下水道,睡马路,装乞丐的日子也只有各人两口子晓得,酸甜苦辣味,各人去体会。 

    自打那次后,两口子在活龙坪又做起了老本生意,一来熟悉二来稳当,最重要的是细娃读书要钱用,再也没有亏钱的资本。而张蟒子也不再去赌牌打麻将了,两口子省吃捡用,起早贪黑地搞生意赚钱送细娃读书。 

    好事多磨,没过几年,大细娃大学毕业,分到了咸丰单位上,算了圆了张蟒子屋祖宗十八代的梦,张家有了第一个大学生,第一个当官的。 

    陆陆续续,姑娘没考上大学也毕业哒,跟着老妈学做生意。后来嫁给活龙坪单位上一个老干部的细娃做媳妇。几个细娃中,读书最猫的是幺儿,考上了名牌大学,也是活龙坪有历史记载以来的第一个名牌大学生。女婿把张蟒子输出去了房子又买了回来,把原来的老房子折哒重新修了栋十多层高的大楼,幺儿大学毕业后留学美国,张家终于摆脱了麻布口袋一袋还一袋的命运。 

    日子越来越红火,越来越好过,张蟒子两口子安乐地享受着晚年生活。冬天的活龙很冷,张蟒子常常坐在火炉子边边上,一边烤火一边喝烟,时不时透过窗户,张望着街上跟他之前一样的生意人和过往行人,像是在回忆从前也像是在展望未来。  

    一代生意人像早上的朝阳苒苒升起,又像中午的太阳如日中天,更像傍晚的夕阳缓缓西下,直到下一个轮回。(完)

    链接:

    “土家土话秀三人组合”缘起于2009年,是以恩施各QQ群以及网络论坛等平台传播土家民间真正的“土”文化的创作组合,成员分别是罗福东(小名罗毛二,网名坏坏哥),周文(网名干亲家),刘波(小名刘毛娃,网名鬼火),2009年,鬼火开始制作土家风情的QQ动画《鬼火作品》,以土话结合土家人生活场景的动画表达恩施人的“土生活文化”,赢得众多恩施人的喜欢。2010年,罗福东在网络上发起一篇虚构的新闻:《土家世博会》,表达恩施人的土家农业文化,充满了想象力和搞笑,赢得很多人的好评。此后二人开始合作,作品涉及土话新闻,土话搞笑故事,土家QQ动画,2010年底,有共同爱好的利川人周文在网络上结实罗福东与刘波,三人有了交流并开始合作,三人常在QQ群举办土家孝歌比赛,土家搞笑故事写作,土家山歌对唱,土家土话秀等活动,2011年,三人正式成立以网络平台为宣传和推广的“土家土话秀三人组合”。同年,利川好友周罡为“土家土话秀三人组合”建立了中心QQ群---“鬼火土家QQ动画”,(群号15097755),群成员活跃,多达300多人,其成员网名都以土家土话命名,颇具特色

    罗福东,男,土家族,湖北省咸丰县活龙人,80后,工商企业管理学大专毕业,2003年南下广东从事男装,女装,皮具,箱包,手袋批发及工厂管理工作,现工作生活于东莞,爱好土家民间文化素材收集。业余从事整编,创作土家原生态文学,其作品注重土家现实生活的场景营造,同时又带有调侃和诙谐的风格.

    刘波,男,土家族,湖北省咸丰县活龙坪人,80后。美术学专业大学毕业,现工作生活于深圳,从事设计、艺术以及策划、写作、编辑等相关跨界创作。中国新生代民间艺术团体“绿校”成员,2010年参加“绿校第三届年展(北京,798东京画廊)。

    周文,男,土家族,生于1976年。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利川市沙溪乡人,2010年南下深圳,从事广告装饰与工程事业。现居宝安松岗,爱好土家文化研究,擅长土家孝歌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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