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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玉翠
                                     信息来源:中国湘西网


图为叶玉翠(中)大师与学徒们一起探讨土家织锦技艺。图片提供:田明

    叶玉翠,女,土家族,1908年农历八月二十四日出生在湖南省龙山县苗市乡捞车河畔的叶家寨。自幼学习土家织锦编织技术,创作了无数优秀的织锦作品。解放后专门从事土家织锦的发展和创新。1979年11月,叶玉翠出席了全国工艺美术艺术、创作设计人员代表大会,受到党政领导的接见。1988年6月,81岁的叶玉翠老人在她辛勤耕耘土家族织锦事业整整70年时荥获“全国工艺美术大师”称号。1992年8月26日,叶玉翠老人因身患癌症与世长辞,享年85岁。其主要代表作品有:《老鼠迎亲》、《鲤鱼跳龙门》、《开发山区》、《张家界》、《北京八景》、《岳阳楼》等。
      
    1908年,叶玉翠出生在叶家寨一个贫苦的农民家庭。全家五口人,仅有五挑(约合现在的一亩)包谷土,不管怎样精耕细作,也不能维持生活,只好另找出路。父亲叶成尧肩挑背负做盐生意,母亲尚二姐起早摸黑做豆腐卖,大哥叶德炳、二哥叶德瑞年纪都小,也能上山打柴。玉翠年纪尚幼,但她也给父母替脚替手,做些力所能及的家务。一家人就是这样,各尽所能,勉强做到不饱不饿。 
 
    叶家寨素为土家织锦之乡。全寨200户人家,几乎家家有织机,户户有织女。座座吊脚木楼,依山傍水,清粼粼的捞车河从寨前蜿蜒而过,两岸桃红柳绿,风景十分美丽。得天独厚的自然环境,造就了叶玉翠与众不同的聪慧和灵性。
  
    每天晚上,寨上的大姐大嫂、婶婶姑姑们上织机织锦,小玉翠总要到各家串门,经常站在一旁看得入迷。有时,她还情不自禁地伸出小手,去摸一摸那一束束棉线彩丝,睁起一双水灵灵的大眼,反复端详那灿烂的土锦上的花纹,仿佛要捉出藏在其间的神奇和奥秘。 
 
    因家境贫寒,小玉翠7岁了,没有上学念书的机会,但是勤劳和聪明却不断地注入她的血液。她从小就喜欢同哥哥们上山打柴,那漫山遍野的野花,那翩翩起舞的蜜蜂、蝴蝶,使她高兴得手舞足蹈。她还喜欢同母亲下河洗衣洗被。特别是在银月普照的晚上,她安然地坐在母亲为她放好的青石板上,有时抬头仰望月亮穿云而过,有时平视河水被母亲洗衣荡起的清波,有时凝神静听背后草丛中小虫子“吱吱”的歌声。直到母亲拉着她的手,叫她回家,她才如梦方醒。
  
    小玉翠是有些与众不同。母亲为了试试她的灵性,在家里教她学些简单的挑花,她非常高兴,一学就会。母亲又教她剪纸,她眼明手快,很快掌握了要领。寨上的人个个夸她聪明伶俐,亲昵地喊她“妹姐姐”。 
     
    1917年,也就是叶玉翠刚满9岁那年的正月初一,叶家寨的小姐妹们欢聚在一起,有的“团鸡”(踢毽子),有的做游戏,有的扎花,大家玩得十分开心。不一会,叶玉翠突然丢下姐妹们跑回家去了。母亲亲切地间她:“你为什么不和姐妹们一起玩了?”她回答说:“娘,我要跟你学织花。”大年初一,她母亲正忙着呢,就对她说:“今天是初一,应该好好玩,以后再教你吧。”“不,我今天就要学嘛。”叶玉翠坚定地说,撒娇似地抓住娘的衣袖不放。母亲最知女儿的心思,心一软,答应了。母亲去寨上把玉翠的伯娘向水花请到家里,然后把家里的一台老织机打扫干净,拿出一把棉纱认真地对玉翠说:“娘只会挑花,不会织花,我给你请来了师傅,你就跟着伯母学吧。”叶玉翠第一次坐上了土家族的织机,迈开了70年织锦生涯的第一步。
  
    伯母见坐在织机上的小玉翠伸出手刚能摸到梭刀,生怕她年纪小,累不起,坐不住,便告诫她说:“学织花是要有坐劲的呀,弄不好会摔下织机来的。”小玉翠张开小嘴,圆瞪着双眼坚定地点点头。伯母手把手热情地教,小玉翠心灵手巧聚精会神地学,整整一个上午没下织机。
  
    当天下午,伯娘有事没有来,小玉翠只好和姐妹们玩,但无论怎样也玩不起劲,脑海里随时都浮现出伯娘教她的织花技巧。当天晚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眼望着黑糊糊的天花板,一遍又一遍地回味着伯娘的指点。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她就爬上了织机,按照伯母传授的要领独立织起花来了。当母亲做完一磨豆腐正要叫她吃早饭时,她突然兴高采烈地迎面跑来双手抱住母亲高声大叫:“娘,我会织了,我会织花了!”她见娘不相信,就把娘拉到织机旁边去看。消息传到寨上,姐妹们、嫂嫂婶婶们都来看了。初学的成功,令小玉翠万分高兴。大家的夸奖,更使她对织花着了迷。
  
    从这天开始,小小年纪的叶玉翠,每天不离织机。她学得入了迷,有时家里人喊吃饭,她也不动。有好几次,娘怕她太累,把她从织机上抱下来。没有多久,她终于从织机上摘下了自己的第一幅作品:《燕子花》。父母为了奖励她,许愿给她缝件新布衣服;两个哥哥为了奖励她,上山打柴特意带她到山里玩了整整一天。
  
    旧社会,穷人家的孩子留在记忆深处的,很少有喜悦和甜蜜,更多的是苦涩和辛酸。1918年5月,家里实在无饭吃了,母亲把叶玉翠的处女作《燕子花》拿了出来,叮嘱二哥去70里外的洛塔界赶集换粮食。小玉翠看到自己心爱的作品将落入他人之手,见眼含热泪的二哥那干瘦的背影消失在弯弯曲曲的山路上,心如刀割。饿怕了的二哥在洛塔用妹妹心爱的《燕子花》换得五斗包谷籽,视如珍宝,一粒也舍不得丢,背着沉重的背篓,一步一步地往回走。他还只有16岁,人小力也小,方走完40里山路,来到捞车河,累得口中吐出了鲜血。母亲闻讯,立刻去接他,小玉翠也跟着去了。二哥虽然到了家,但已积劳成疾。
  
    二哥得了“伤力病”后,叶玉翠仿佛长大多了。她终日不离织机,决意多织出一些花锦换成钱粮,一定要为二哥治好病。春天,她以燕子衔泥筑窠的精神驱赶劳累;夏天,她用泉水冲洗头面来撵走疲倦;秋天,她点燃把把艾草驱赶蚊虫;冬天,就靠烧几块茶枯饼来暖暖手脚。一天天,一月月,一年年,叶玉翠就是这样坚持过来了。她的织锦技艺也随着岁月的流逝慢慢成熟起来。
  
    这期间,有两位师傅对她影响很大:在离叶家寨不到五里的朱家寨庙里,有一位名传四方的江尼姑,热心地教会了她织“扯扯花”;族叔叶成本,既是教书先生又是有名的花匠,不仅会画,而且会挑织、会装饰、会凿、会刺绣,他的本事也无私地传授给了小玉翠。有了名师的传授,又有自己的聪慧加勤奋,不到几年,小玉翠竟织出了几十种传统花锦。
  
    叶玉翠的织锦在方圆几十里内都有了名气。本乡本土的姑娘们都拜她为师;订亲结婚办喜事的四乡农户,纷纷上门要货。谁能买到一幅叶玉翠织的“西兰卡普”,他的礼品会增色不少。这时,她的主要作品,有《燕子花》、《椅子花》、《粑粑架》、《豆腐架》、《梭子花》、《阳雀花》、《梭罗树》、《螃蟹花》、《二十四勾》等二十多种。这些作品大都取材于大自然和用器家具,如实地反映了她所处的生活环境的特色,充满了生活气息和亲切感。她织什么像什么,边织边卖,并且卖价也比别人高,家境有所好转。但不幸的是,1924年,作为家庭主要劳动力之一的大哥,由于对包办婚姻不满,愤然离家出走,家人多方打听也不知音讯。这时,叶玉翠刚满16岁,稚气未脱,纯净如山泉的心灵上,刻下了一道终身难忘的伤痕。 
      
    1926年9月,19岁的叶玉翠由父母包办,与洗车河西吾坪姑妈的儿子向心远结了婚。向心远是个忠厚老实的后生,晓得玉翠心灵手巧,样样出人头地,与自己成亲内心不太愿意,还是非常疼爱她,劝她不要下地干活,就在家里织锦。丈夫的疼爱打开了玉翠的心扉,她从小就勤劳惯了,坚持白天同丈夫一起种地,晚上上机织锦。农忙时节,她还用自己的一手织锦手艺与寨上的劳力换工做活。因此他们夫妻恩爱,婆媳和睦,叶玉翠更受到乡亲乡邻的喜爱,她变成了姑妈的“闺女”,而且成为洗车河一带土家姑娘们织锦的良师益友。
  
    具有强烈进取心的叶玉翠,织锦技术早已超出一般人,她不满足于师传的技法,而自觉地投向了大自然的怀抱。她深入生活,观察生活,力求使自己的创作反映生活,高于生活。一次她与丈夫上山砍柴,看见一丛盛开的刺花,色彩鲜艳,芳香迷人,蜜蜂蝴蝶飞舞其上。叶玉翠被这大自然的美景陶醉了。她坐在一块石头上看了又看,想了又想;摘下一朵花闻了又闻,比了又比,仿佛将鲜花的构造和颜色全部刻在心房上。当丈夫弄好一担干柴邀她回家时,她才如梦方醒。丈夫十分理解她,摘下一朵鲜花插在柴禾上说:“回去吧,在家看得更仔细。”回到家里,她来不及休息,眼看着鲜花,用针尖在白纸上刺画,用小剪刀剪出小样,再把剪成的小样贴在白布上用彩线绣出来。当枝叶、花样、花色全部复活在她的彩色丝线下之后,她才坐上织机,把刺花移植在西兰卡普之上。从此,土家织锦的行列里,又添上了一组《剌花》。叶玉翠就是这样,观察、刻画剪纸、刺绣,注入土家织锦,几十种取材于大自然的美丽图案,丰富和发展了土家族织锦工艺。
  
    然而命运总是与叶玉翠作对。1932年,二哥终因“伤力病”治疗无效离开了人世。噩耗传来,玉翠心如刀绞,连夜赶回家中,一头扑到二哥的遗体上哭得死去活来。她埋怨自己的命运,也埋怨织锦,晓得自己的第一幅织锦会使二哥劳累成疾而死,就不该去学那《燕子花》!这时,她根本没有想到,不幸的命运对于她来讲,还只是刚显露出它的狰狞面目,更沉重、更难支撑的苦难还在后头。 
 
    1933年9月,五寨乡的团防头目彭富驼子想霸占叶玉翠,用毒计枪杀了她的丈夫向心远。叶玉翠悲痛万分,在乡亲们的帮助下,含恨掩埋了丈夫,感到属于她的世界格外空旷、寂寞。
  
    1936年8月,叶玉翠父亲病重。等她赶到时,父亲已气息奄奄。女儿的到来,对临死前的父亲是最大的安慰;而老人的去世,却令苦命的女儿肝肠欲断。她在堂兄堂弟的帮助下,为父亲买来一口棺材,将他送上山。
  
    一连串的无情打击,使纯洁善良的叶玉翠变成了漩涡中的一叶孤舟,任凭风吹浪打。断了独苗的婆婆正需要人安抚,亲生母亲更需要这个弱女儿奉养。怎么办?她抬起了头,咬紧了牙,揩干了泪,跑到婆婆面前说:“娘啊!你莫悲伤,女儿为你争气!”叶玉翠昂头坐上了织机,吊脚楼上不断发出“啪、啪、啪”的梭刀声。这梭刀声,是对黑暗旧社会的控诉;这梭刀声,也是她敬奉老人的铿锵誓言,更是她向往光明、走向新生活的脚步声。《烂苦海》、《水波浪》、《单八勾》、《大白梅》、《刺花》、《月亮花》、《土王五颗印》、《猫脚迹》、《焦山梅》、《万字花》等二十多种新的作品,伴随着苦难,在叶玉翠的手下诞生。
  
    这个时期的作品,无论在题材选择、结构布局上,或者色彩渲染上,都使叶玉翠的织锦艺术跃上了一个新的台阶。然而,不幸的影子总是缠绕着她,要将她一步步推下万丈深渊。 
 
    1935年6月,经不起婆婆和母亲三番五次地好心劝说,27岁的叶玉翠不得已与补竹湖寨上已死去妻子、存一独子的向心锐再婚。在新的家庭里,她恭顺地孝敬公婆,精心地抚养孩子,白天同丈夫下地干活,晚上燃灯火上机织锦。但好梦总是与她无缘,灾难却一浪高过一浪。1936年秋,苦命的孩子突然发高烧,无药可救死去了;1940年农历正月,丈夫因多年患肺结核病,无法治疗又离开了人世。雪上加霜的灾难将叶玉翠推向了绝望的边缘,她悲愁攻心,不省人事了。亲友们帮助她卖田、杀牛、宰羊,将向心锐葬入黄土。母亲和两个婆婆(向心远和向心锐的母亲)寸步不离地守在叶玉翠的床边,不停地喊:“玉翠,你不能去呀!你还有三个娘,还有西兰卡普呀!”
  
    叶玉翠奇迹般地活过来了。这个土家织锦的传人,刚能支起弱不禁风的身子,就踉踉跄跄地走上了织机。此时的叶玉翠,早已流尽了眼泪,她只是咬紧牙关,颤颤抖抖地拿起牛骨挑针,拣起彩色棉线,拨动梭刀。那由弱至强、由慢至快的“啪、啪”声,仿佛向世人宣告:我要担起土家织锦艺术传承的使命。
  
    花、鸟、云、水,织锦上的景物,如同活的一样。叶玉翠那快要凝固的血液,又流动起来了;快要枯竭的生命,又一点点复苏了。她除了有时分头去看望三个老人,送些用织锦换来的钱粮,以表孝心外,哪里也不去。从天亮织到黄昏,从深夜织到黎明,叶玉翠专心致志,耕耘在织锦艺苑之中,让光阴从心爱的织机上悄悄地流逝。 
 
    然而,灾祸往往伴随忠厚善良降临。向心锐的族弟向心美,见叶玉翠不改嫁,有碍他夺取族兄家产,心生一计,跑到龙山县保安团的中队长、玉翠的叔辈叶仲翔那里去挑拨是非,说叶玉翠不学好,丢了家族的脸。叶仲翔信以为真,决定枪杀叶玉翠,以正族规。
  
    一天,叶仲翔带着士兵来到叶玉翠家里等着。当叶玉翠从外面回来时,叶仲翔命令躲在暗处的士兵开枪。可士兵连扣三次,扳机却无响声。叶仲翔忙止住士兵说:“不要打了,可能是冤枉的。”等叶玉翠进了屋,叶仲翔问她:“玉翠,刚才你怕不怕?”玉翠说:“二叔,我怕什么?”叶仲翔说:“有人告你不学好,给我们叶家丢了脸。我们是枪杀你来的,枪没打响,我才明白,你是受了冤枉。”叶玉翠这才明白,不禁对叶仲翔说:“你如果听信谗言,打死我不要紧,我死了,我的三个老人没法活啊!”说完她呆若木鸡。
  
    叶玉翠两次婚嫁,九死一生。在几十年的残酷生活中,她用自己的心血,创作了《烂苦花》、《藤藤花》、《韭菜花》、《苔苔花》、《月亮花》、《石华花》、《猴头花》、《猴爪花》、《猫脚趾》、《万字格》、《小船图案》、《单八勾》、《盘盘八勾》、《寿字花》、《虎皮花》等四十多种土家织锦。这个时期,她的作品最多,取材于大自然的最多。实际上,那灿烂的图案,又已超出大自然的美,深深显示了她人生的寄托。 
  
    1949年10月,中国人民解放军解放了叶玉翠的家乡,叶玉翠同广大苦难民众一样见到了光明。枯木逢春,坚冰消融了,全新的生活开始了。她的脸上,时时露出灿烂的甜笑,她那织机,从此不断流出绚丽的彩霞。
  
    1958年,叶玉翠与湖南省美协工艺师李昌鄂合作,从事土家织锦的发展和创新,共同创作了《开发山区》等五幅作品。特别是《开发山区》,叶玉翠按照李昌鄂有山、有水、有田土、有畜禽的设计图案,经过多次现场观察,反复琢磨构思,发挥了她40年来练就的布局、调色技巧,完成得非常出色。后来省美协将它送到北京展出,受到国内外美术家们的一致好评。
  
    1959年初,由于极“左”带来的影响,全部劳动力上山安营扎寨,搞“大兵团”生产,叶玉翠也只得下织机、上高山,给别人看守小孩。省美协闻讯,派李昌鄂专程赶到龙山与当地政府协商,让叶玉翠继续从事织锦事业。为了让叶玉翠的织锦艺术得到进一步升华,同年冬天,县人民政府送她去省美协学习,研究织锦工艺。她在省美协的指导下边学习、边研究、边创作达7个月之久,充分展示了她的全部才华,为土家族织锦的继承和发展做出了历史性的贡献。这年,她被吸收为中国美术家协会湖南省分会会员。“文化大革命”期间,土家织锦被列为“四旧”遭到摧残。叶玉翠被派去守仓库、捡狗屎。但她从没忘记织锦,白天完成分配的任务时,仍在潜心捕捉创作题材,晚上就着意构思这些题材的表现艺术。
  
    中共中央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叶玉翠在当地第一个坐上了织机。70高龄的叶玉翠自知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她不顾年老体弱,深入到苗市、坡脚、靛房等四五个土家族聚居的乡镇,访千家拜万户,重新搜集土家锦的传统纹样120多种,并起早摸黑把这些作品一件一件复制出来。特别是她将失传已久的《老鼠迎亲》和《土王五颗印》挖掘出来以后,再经过加工改造,将土家锦的内容、主题、色彩表现升华到童话的境界,中外艺术界视为奇珍异宝。
  
    1979年11月,叶玉翠出席了全国工艺美术艺术、创作设计人员代表大会,受到党政领导的接见,《人民日报》、《人民画报》、《民族画报》、《光明日报》纷纷报导了她的事迹和主要作品。1981年6月,《人民日报》海外版记者肖离来到叶家寨采访,以《捞车河畔一天孙》为题,在《大公报》上报导了她的事迹,在香港各界人士中轰动一时。 
       
    载誉而归,扬名四海,叶玉翠此时此刻想得很多,集中到一点,就是自己已经进入人生的暮年,土家族织锦艺术要发扬光大,需要成批的人才并且应超过自己。她在当地党组织和政府的支持下,首先在叶家寨办了一个土家织锦工艺辅导点,吸收了十多个青年学员。她知道自己一人的力量极为有限,要尽快“以徒传徒”,于是有重点地、耐心细致地给叶卓香、叶春英、叶七妹三人传授织锦工艺。1982年至1984年,应苗儿滩乡各村的要求,她带着这三名出师的高徒经常巡回各村寨进行辅导。土家织锦在全乡很快恢复到一千多户,家家有织女,夜夜织锦忙。1983年,叶玉翠被吸收为湘西州政协委员,1984年4月又被吸收为龙山县政协委员。
  
    1984年5月,龙山县轻纺工业局创办了“民族织锦厂”,叶玉翠老人被聘请为土家织锦技术顾问,请她住厂创作和指导。政治上的关心爱护,工作环境的改善,叶玉翠老当益壮,更加焕发了艺术的青春。到1991年,她在织锦厂里先后培养了150多名学徒。她与学徒朝夕相处,毫无保留地传授技术。她识字不多,又不会绘图,100多个品种,是她自己先上机一个个织出来,然后苦口婆心地讲授,手把手地传艺。毕竟老人的年纪大了,常常累得头昏眼花,往往没吃晚饭就躺在床上休息。学徒们看在眼里,痛在心上,纷纷抢着上街买点心糖果聚在她的床前:“叶妈妈,吃一点吧,你要保养好自己的身体呀!”更难能可贵的是,叶玉翠觉得,织锦厂要有生机和活力,就要不断有新产品同消费者见面。那么,自己除了培养好学徒之外,在艺术继承和创新上还应尽绵薄之力。她改变了方法,把直接给全体学徒传授,改成首先教给在叶家寨已出师的三个高徒,由她们再去当全体学徒的老师,自己就可抽出许多时间从事创作、攀登高峰。

   这个时期,她或者自己动手,或者由她指导,加工改造及新开发的作品有150多种,如《福禄寿喜》、《双凤朝阳》、《凤穿牡丹》、《菊花》、《蝴蝶扑菊》、《玫瑰花》、《九朵梅》、《八角香花》、《鱼鸟同乐图》、《青蛙扑牡丹》、《狮子滚绣球》、《老鼠迎亲》、《县官过桥》、《一品当朝》、《四凤抬印》、《鲤鱼跳龙门》、《开发山区》、《张家界》、《北京八景》、《岳阳楼》等。其中《开发山区》、《蝴蝶牡丹》出国展出,深受各国专家赞扬,收藏在中央民族文化宫;《张家界》、《岳阳楼》等大型壁挂,挂在北京人民大会堂;《燕子花》和《椅子花》选入《中国绢织艺术》,在国内外广泛发行;《老鼠迎亲》等68幅作品,由中央轻工业部作为国家珍品收藏。这些作品还被大量介绍到日本、美国、加拿大、英国、菲律宾。叶玉翠的织锦作品热情洋溢,构图完美,想象奇特,色彩明快,对比强烈,展现了鲜明的“叶玉翠风格”。
 
     不幸的是,1992年春,叶玉翠身患癌症,抢救数月无效,于8月26日与世长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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