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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家族为“僰人”说

                           作者:朱文旭  信息来源:土家族文化网


    一、问题的提出

    关于巴人说问题。这种说法最早缘于20世纪五十年代民族调查和识别时,潘光旦《湘西北的土家与古代的巴人》一文认为土家族与巴人有关。巴人说中又分板楯蛮说和廪君蛮说,最近又有人说应该是巴人中的賓人说。但是这些说法都成了“口说无据”。在学术上“大家都这么说”的习惯势力是强大的,可怕的,它影响着人们的思路,诱使人们顺着这种思路去寻找各种各样的根据和例证来试图证明提出的观点。自从潘氏提出这个“假说”以后,后来很多学者不管有没有依据都承袭这种观点。黄柏权《巴人图腾信仰———兼论土家族的族源》(《贵州民族研究》1988年4期)一文说“巴人其活动中心为鄂西南、川东、湘西北和黔东北的衔接地带,———北宋以后,巴人经长期与其他人体群落融合,已经形成了一个稳定的人们共同体--------土家族。分散的巴人遂被其他民族同化了。”关于巴人,汉文史志记载很清楚。他与古代的蜀人都是汉族先民。一般后人都把他们的文化在汉文中多记作“巴蜀文化”。并且把巴人列在首位。晋朝《华阳国志》撰写者常璩是四川崇庆人。他对当时的巴人到底是汉族还是少数民族肯定是很清楚的。《华阳国志》卷一列的就是“巴志”。其人文历史情况记载相当清楚。地域“其地东至鱼复(四川奉节),西至僰道(四川宜宾),北接汉中(陕西汉中),南极黔涪(黔西北、四川涪陵)。”最近在有关学术会上曾经有人告诉我说有人把出土的古代巴人的尸骨与今天的土家族人DNA进行比对。先不论这种作法有无可行性问题,仅从有关迹象表明,时至今日,很多学者对土家族的来源问题上始终难以脱离旧框框的樊篱。从我国民族发展历史来看,一般是少数民族融合到汉族里,而很少有大量的汉族变成一个少数民族族体。也有人试图从语言上去寻找“巴人说”证据,结果发现风马牛不相及。叶书德《从语言谈土家族的族源》(《土家族研究》四川民族出版社1992年,第36页。)一文认为“从语言看,土家语和‘巴语’无亲缘关系,因而‘巴人’就不能是土家族的源。”当然也不排除极少的巴人融合到土家族中。同时也不排除土家族历史文化和古代巴人文化间的互相影响。但是土家族主要族体来源于巴人说没有证据。仅仅因为土家族居住在巴人地区就说土家族是巴人后裔的说法是没有根据的“假说”。

    关于土著与巴人、汉人融合说问题。这种说法是在土家族来源于巴人说的说法找不到证据不能自圆其说的情况下提出来的。但这种说法比第一种说法不一样的是,承认土家族族源是在土著民族的基础上融合巴人和汉人。但又出现新的问题是他们把古代巴人看作是少数民族而不是汉族先民。巴人本来就是汉人,要把它说成是两个民族,这是不对的。正如逻辑学中所说的前提错了以后结论肯定是跟着错。汉族有句俗话叫“穿凿附会”。意思是把本来不相关的事情想办法把它串在一块。在族源研究问题上历史就是历史,应该是有几分材料说几分话,绝对不能靠主观臆测来“假说”,不然就会把容易搞清楚的问题越搞越悬乎。这里需要提出的是,土家族为湖北、湖南地区土著的说法也有问题。因为湖北、湖南的土家族是后来才迁徙去的。自己本民族就有很多迁徙到当地的传说故事和有关例证。

    关于濮人说问题。土家族来源除了“巴人说”“土著与巴人、汉人融合说”外,还有“濮人说”问题。例如颜勇《土家族族源新探》(《土家族研究》四川民族出版社1992年)一文说“土家族是湘鄂川黔接壤地带的土著居民和以后进入的巴人、汉人等融合而成,其主体部分是当地的土著居民濮人。”该文所谓的语言上的例证例如一些称谓、地名、土家族唱词和濮人墓葬“崖悬棺葬”基本上属于“穿凿附会”不足为证。“濮”或称“百濮”,是我国古代南方民族。其族属问题历来争议较多。目前归纳起来有:汉藏语系壮侗语族民族说;南亚语系佤崩语族说。江应樑《说濮》(《思想战线》1981年1期)“我认为古代的百濮,既不是南亚语系的民族,也不是氐羌系的僰人,而是和古代的百越有密切的族属关系。甚至可以说,在一定时期内的一些地带,文献上记载的濮和越,基本上就是同一个族的不同称谓。”该文还提道云南境内的濮人应作两类不同的区分。红河以东的濮,属于百越族系,红河以西的蒲或濮,属于南亚语系。广西一些地方壮族称古代越人为“布越”,一些壮族和布依族自称“布越”。“布越”可能为“濮越”的异写。其实,壮侗语族民族称作“百越” 和“百濮”;南亚语系的民族称作“百蒲”,又因“蒲”字与“濮”音近而相混。现在一般学术界比较以往的学术称谓问题,为了不引起混乱而将壮侗语族民族称作“百越”“百濮”;南亚语系的民族称作“百蒲”。关于濮人源流问题,学术界界定比较清楚,无须多语评说。所以我们认为土家族来源于濮人说是不对的。

    关于乌蛮说问题。这种说法主要看法是唐朝中叶从贵州迁徙去的乌蛮形成后来的湖北、湖南等地土家族。例如《中国少数民族》(人民出版社1981年):“中唐以后,越嶲一带的乌蛮曾入贵州,‘兵敷出,侵地数千里’当地土著一部分被其征服,就是‘白罗罗’称谓的起源;一部分与他们进行长期的斗争,最后被迫迁入湘西和云南。‘土家’这个名称既是对新侵入的‘乌蛮’而言。”关于乌蛮说比较其他几种说法来说所不同的是他们看到了土家族与彝语支民族间即古代乌蛮白蛮的历史渊源关系,把土家族和‘白罗罗’即白蛮联系起来,这种说法比起其它几种说法有所进展。但还是没有把问题的实质搞清楚。因为乌蛮与白蛮虽然都是属于古代一个人们共同体,但他们之间还是有一些不同的特点和特征。例如《蛮书》卷四记载:“乌蛮妇人以黑缯为衣,其长曳地;白蛮妇人以白缯为衣,下不过膝。”《蛮书》卷四:“西爨白蛮也,东爨乌蛮也。” 东爨乌蛮地区包括今天的云南滇池以东北到贵州湄潭以西及凉山地区。其实乌蛮为今天以黑自称的彝语支民族即彝族、纳西族、傈僳族、拉祜族、哈尼族、基诺族。乌蛮系统彝语支民族都自称黑人。彝族自称“诺苏”和“纳西”“傈僳”“拉祜” “拉祜”“基诺”其词根义均为“黑人”。白蛮系统彝语支民族都自称“白人”。从土家族社会历史文化情况来看,其传统文化习俗以尚白为主。属于白蛮系统民族。

    我们认为研究民族问题要从历史学、民族学、人类学、语言学、民俗学加以综合考虑。要从内部文化和外部文化相结合来进行研究。内部文化包括该民族的语言、历史、传说、习俗、婚姻、家庭等。外部文化包括汉文史志记载、其他民族对该民族的交往、称谓等。

    二、土家族为“僰人”说

    土家族自称“比际卡”“比兹卡”“毕孜卡”“比兹刹”。族称可以说是一个民族千百年不变的一种徽号。研究民族来源问题,一定要综合考虑各方面因素。例如族称、语言、习俗等内部文化和外部文化因素。语言是构成民族的基本要素之一。

    很多历史资料表明:“研究民族起源与历史而不考虑到语言,那就等于在森林里闭着眼睛寻找道路”(阿巴耶夫《语言史和民族史》,载《民族问题译丛》1957年第12期。)。首先我们来看土家族族称,土家族的族称“比际”、“比兹”“毕孜”就是“僰”字。“僰”上古并纽职部,中古并母德韵。k辅音韵尾。“僰”与“白”在汉文史志中时常混用。“白”上古并纽铎部,中古并母陌韵。k辅音韵尾。“僰”的古音就是“比际”。“比”是并母字的后期读音。而“际”是辅音韵尾k后期读音。中古时期以后随着彝语支语言的演化,有的辅音韵尾逐渐脱落,有的辅音韵尾变成了一个音节。类似的情况例如“烛龙”的“烛”古代汉语读章母K辅音韵尾。“烛”彝语读“支格”,K辅音韵尾彝语读后一音节为“格”。土家族自称的后一音节“卡”其实就是“客”的借音。因为土家族先民从四川宜宾、贵州毕节搬迁到渝东地区、湘西地区以后,被认为是“客人”。居住一段时间以后,苗、瑶其他民族又称他们为“土人”或“土家”。土家族自称“比兹刹”可能比其它几个古老。“刹”义为“人、族”;“比兹刹”义为“僰人”。“刹”相当于彝语支民族自称的后一音节“人、族”的“苏”。例如彝族“诺苏”的“苏”,纳西族“纳西”的“西”,傈僳族“傈僳”的“僳”。贵州的“毕节”或“比跻”之地名就是因土家族在那里居住而得名。《中国古今地名大辞典》(商务印书馆1936年)“毕节:唐宋为罗甸国地。明置毕节卫。清为毕节县。属贵州大定府。地当黔滇蜀之冲。北达四川,西达云南。悬崖峭壁,形势扼要。” 巴人之“巴”古音为帮母,没有辅音韵尾,也就是说“巴”构不成“比际”之两个音节。

    西南地区的古代僰人问题历来是一个有争议的问题,其中四川境内的僰人问题争议较多。僰人族属问题目前有白族说、彝族说、濮人说。其实土家族是真正的僰人族体后裔。这一点以往几乎没有论及。“僰”与乌蛮、白蛮有关的问题,我们在进行资料收集查阅汉文史志中有关“僰”的记载时,发现古代用“僰”的地方后来在一些史书中用“白”替代。李京《云南志略》:“白人,有姓氏。汉武帝开僰道,通西南夷道,今叙州属县是也。故中庆、威楚、大理、永昌皆僰人,今转为白人。”天启《滇志》卷三十:“僰夷种在黑水之外,今称白夷。盍声相近而讹也。”这个问题可能与方言俗字有关。因为秦始皇统一六国文字后,很多方言俗字被取缔,所以后来“僰”字很少出现,改用“白”字替代。“僰”人不仅与彝族有关,而且也与彝语支其他民族有关,特别是与土家族、白族关系密切。这里特别提出的是,上古时期的“僰蛮”,在中古时期汉文史志中有些地方记载为“白蛮”。“僰”与白族的关系问题以前已有人论及,大多数学者认为僰道“僰”与白族关系不大。林超民《僰人的族属与迁徙》(《思想战线》1982年5期)一文认为僰人不是白族而是今天的部分滇东北彝族。文中列出“僰非西爨白蛮”一章专门讨论这个问题。其实白蛮系统的“僰” 主要部分形成土家族主要族体,另外少部分融合到彝族中的白彝中,也不排除云南地区少部分融合到白族中。

    《吕氏春秋·恃君览》:“氐羌呼唐,离水之西,篇笮之川,僰人、野人…………多无君。”《史记·集解》引徐广曰:“僰,羌之别种也。”《说文》:“僰,犍为蛮夷。”《水经注·江水》:“僰道:本僰人居之。夷中最仁,有仁道,故字从人。”《史记·司马相如传》:“唐蒙略通夜郎西僰。”《史记·西南夷列传》正义:“戎州(今四川宜宾地区),北临大江,古僰国。”《汉书·地理志》僰道:“故僰侯国。”《通典州郡》:“南溪,故僰侯国也。”僰人从《史记》《汉书···地理志》《华阳国志》《水经注》的记载看,其分布为犍为郡、越嶲郡、益州郡。

    部分专家学者认为“在明朝中叶以后,川南僰人便基本上绝迹了”(蒙默《僰为僚说》,《凉山彝族奴隶制研究1977年1期。》。还有部分学者认为“僰”就是“濮”,说“僰”和“濮”音同义近,把“僰”和“濮”混为一谈,从语言学角度来说是错误的。“僰”为并母,“濮”为帮母。从民族学角度来说“濮”为百越系统民族,而“僰”为氐羌系统民族。同时,四川宜宾一带的所谓“僰人悬棺”实际上是“濮人悬棺”。它是百越民族的一种历史文化遗迹。

    僰人与白蛮的记载唐宋以来主要涉及重庆、贵州、云南地区。《蛮书》卷四:“乌蛮妇人以黑缯为衣,其长曳地;白蛮妇人以白缯为衣,下不过膝。” 《蛮书》卷八:“言语音白蛮最正,蒙舍蛮次之,诸部落不如也。”说明当时的白蛮与蒙舍蛮即乌蛮语言有差异。《宋史·蛮夷传》:“黎州诸蛮凡十二种:……曰白蛮,在州东南一百里。” 黎州即今天的雅安汉源县地区。汉源与宜宾(僰道)相邻。这部分白蛮应该是土家族和凉山白彝先民 。

    从有关汉文史志记载来看,僰人即白蛮的分布除了四川宜宾(僰道)以南地区、云南地区、贵州地区外,还应该包括与四川交界的湖北地区,与贵州交界的湖南地区。《蛮书》卷四:“西爨白蛮也,东爨乌蛮也。”乌蛮、白蛮分布地区包括今天的云南、贵州、重庆及交界的湖北、湖南地区。但这种分布的格局也只是大体而言,实际上西爨
地区有乌蛮,东爨地区有白蛮。

    今天的土家族主要来源于僰人。而僰人属于白蛮系统。综合白蛮的分化情况,一部分形成今天的白族;一部分形成今天的土家族;一部分形成今天的彝族中的白彝。另外,是“僰人”中分化出后来的白蛮,还是白蛮中分化出后来的“僰人”问题,对这个问题历来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意见。但根据有关汉文文献记载来看,似乎“僰人”有关的记载要广一些。例如涉及“羌僰”“氐僰”“邛僰”“滇僰”“戎僰”“西僰”等。有关问题需要进一步研究。

    三、土家族相关问题

    迁徙问题。关于土家族先民僰人迁徙的大体情况其历史可以追溯到秦汉时期甚至更早。从《史记》《汉书··地理志》《华阳国志》《水经注》的记载看,僰人主要分布在犍为郡、越嶲郡、益州郡。我们认为僰人和白蛮虽然都是白蛮系统,但土家族先民主要还是居住于犍为郡即宜宾一带及益州郡贵州西北部的僰人。而居住于云南西北部的和越嶲郡即凉山地区的白蛮是后来的白族和彝族中的白彝。僰人从僰道南迁或东迁之年代,方国瑜先生认为应在公元前4世纪中叶(方国瑜《中国西南历史地理考释》中华书局1992年)。《华阳国志·蜀志》说:僰道县“高后六年城之,治马湖江、会水通越嶲,本有僰人,故秦纪僰童之富,汉民多渐斥徙之。”僰道为僰人主要聚居区。秦汉设县以后,居民已从僰人为主而变成以汉人为主。秦汉时期以后僰人即土家族先民一方面因为僰道设县以后地处西南交通要道,另一方面受历代王朝的挤压和民族间的斗争等原因从犍为郡一带被迫向贵州和渝东地区迁徙;益州郡即贵州西北部一部分被迫向四川东北部和贵州交界的湖北、湖南地区迁徙。当时迁徙到重庆东北部和湖北、湖南地区时当地的居民叫他们为“比际卡”“比兹卡”“毕孜卡”。“卡”就是“客”。可见当地的居民把他们当作“客人”。后来居住一段时期后,后来迁徙去的其他民族又把土家族当作当地的土著居民叫他们为“土人”或“土家”。《土家族过赶年的来历》(《土家族民间故事集》长江文艺出版社1985年)贵州江口地区一带传说古代土王杨格鲁带领族人沿江迁徙到梵净山山脚下定居了下来,后来与外族人发生战争,头人带领大家把外族人打败后,土家人为了纪念胜利,从此提前几天日子过年。彭勃《摆手歌·民族迁徙》(岳麓书社1989年)书中也记载了土家族先民沿沅水、酉水迁徙到湖北、湖南地区的历史事迹。

    丧葬习俗方面。《荀子•大略篇》:“氐羌之虏也,不忧其系垒,而忧其不焚也。” 火葬在彝语支民族中至今有不同程度和不同形式的保留。特别是明清改土归流以来封建社会统治者明令禁止火葬,改火葬为土葬。或者受棺葬之风的影响而行土葬的越来越多。有的纯粹火葬,有的与棺葬相结合,有的焚尸后将骨灰藏于山洞,有的将骨灰埋入土中为墓。根据资料,土家族与彝语支民族一样在“改土归流”以前都实行火葬。吴三桂和鄂尔泰在西南地区“改土归流”中除了残酷镇压当地少数民族以外还大肆摧残当地传统文化。所以土家族火葬习俗 “改土归流” 以后一般只准土老师(巫师)实行火葬(参见彭英明主编《土家族文化通志新编》)。

    生产习俗方面。土家族的先民古代僰人的农业较发达,并注意水利灌溉。《太平御览》卷七九一:“朱提郡,治朱提县。川中纵横五六十里,有大泉池水口,僰名千顷池。又有龙池以灌溉种稻。” 古代僰人还以种植水果闻名于世。《太平御览》卷一九七:僰人“多以荔枝为业,园植万株,树收百五十斛。”今天的各地土家族传统习俗多以种植水稻为主,比彝语支其他民族在农业上属于较先进的族体。在房屋建筑结构上也比彝语支其他民族较先进。

    有关土家族传统习俗方面,曹学佺《蜀中广记》卷十五《夷裔考》:“僰人者,其先世本华人,有罪贬远方,以僰围之,故其字从僰从人。汉制郡县有蛮曰道,故曰僰道。其俗每岁六月二十四日为星回节,竟举火把盈野,居傍城郭,与汉人无异。”这段汉文史书记载的犍为一带“僰道” 僰人六月二十四日为星回节应该是土家族先民节日习俗。但现在湘西土家族与部分贵州彝族一样已经不过火把节,只和苗族一起过“四月八”。云南和贵州地区僰人过火把节的情况,《开化府志》卷九:“僰子,婚丧祭与汉相近,衣服食用亦异他夷。六月廿日脔肉合蒜而食,燃炬为乐,称曰佳节。”《思南府志》:僰人“俗以六月二十四日、七月二十二日为土主、川主生辰。竖日,有庆神之举。居民盛装神像,鼓行于市,谓之迎社火。” 六月二十四日实际上就是彝语支民族的共同节日火把节。

    语言系属问题。土家语属于汉藏语系藏缅语族彝语支语言,这是大多数专家学者的意见。早年王静如先生认为“湘西土家语乃是在汉藏语系中属于藏缅语族,比较接近彝语的语言,甚至于可说是彝语支内的一个独立语言。”(《关于湘西土家语言的初步意见》,《中国民族问题研究集刊》四辑,中央民族学院研究部编印1955年。)大家从土家语语音、词汇、语法进行比较研究后,将土家语划在彝语支语言是正确的。当然它与白语一样,在语言的很多方面受其他语言的影响比较突出。但是也保留了彝语支语言的很多特点。这里不必也没有必要将彝语支语言与土家语进行语音、词汇、语法系统进行比较,这里仅举一个例子,例如程度副词放在两个重叠的形容词中间。例如凉山彝语“很好”要说成“好很好”;土家语恩施话“很”字为te 。“很好”要说成“好te好”。湖北恩施当地汉语也受土家语影响“很好”要说成“好te好”(龙庄伟《湖北恩施话中的一个土家语成分》,《民族语文》1988年6期)。这种形容词重叠后把程度副词放中间的形式似乎在藏缅语中只在彝语和土家语中是一种特殊的表达方式。土家语系属问题也有人有不同的看法,这是正常的现象。因为土家语与藏缅语之间的人文居住地理环境相对要远些,而与其它语言的人文地理环境相对近些。实际上是处在汉语、壮侗语、苗瑶语包围之中,可想而知,经过长时期的互相影响和磨合后其语音异化、词汇借用是必然的。

    服饰习俗方面。从土家族传统历史文化现象来看,其服饰特别是妇女服饰与彝语支民族大体一致。清代汉文史志中所描绘的土家族男女服饰大致是“椎髻、跣足、披蓑衣、布质短衣、短裤、腰束布带、以布裹腿”。李绍明《清人图录中的土家族形象》(《土家族研究》四川民族出版社1992年)一文详细介绍了汉文史志记载的土家族服饰文化情况。《皇清职贡图》中《永顺保靖等处土人》画幅:绘有土家族男女二人。男人,有须,以花布缠头,著布质短衣、长裤,腰束布带,以布裹腿,足著步履,背负柴一捆,手执捆柴绳,作行走状。女人,椎髻向后,髻上押花,著布质短衣二层,裙亦布质,绣有花边,以布裹腿,足著步履,背负竹篼,盛以花卉,手执菌灵芝一株,亦作行走状。该画幅附有满汉文字说明。汉文“永顺、保靖等处土人。土人先本苗蛮,自唐以蛮中大姓彭氏、冉氏分土管辖,始有土人之名。其地山多田少,刀耕火种。男花布缠头,足著草履。女椎髻向后,衣裙俱短。婚礼以一牛馈女之外家,谓之骨种钱。妇勤于纺绩土绫、土布,民间亦多资之。”

    姓氏和婚姻方面。土家族与彝语支其他民族一样,可能早期有自己本民族的姓氏。后来逐渐受中原文化的影响而取汉族一样的姓氏。《傩爷和傩娘》(《土家族民间故事集》长江文艺出版社1985年)说古代土家人早先没有姓氏,后来都各自以自己居住的地方为姓氏。“林中的姓林,田边的姓田,靠李树的姓李,靠梅花的姓梅或者姓花。” 婚姻方面,土家族和彝语支民族一样处在同一种“普那路亚” 姑舅表优先婚婚姻家庭形态。这种婚姻如《华阳国志》及《后汉书》所载哀牢夷“九隆”故事中元隆十兄弟娶山下十姐妹为妻。《永顺保靖等处土人》所记载的“骨种钱”反映的是一种姑舅表优先婚婚姻形态。《天下郡国利弊书·湖广》:“土司旧例,凡姑氏之女,必嫁舅氏之子,名曰骨种。无论年之大小,竟有姑家年长十余岁,必待舅氏之子成婚配。”乾隆七年永顺知县奏章《禁陋习》:“一禁勒取骨种。永顺土人陋习,凡姊妹出嫁于人,所生外甥女成长,其母舅人等必索取骨种银钱、布匹、牲畜、米谷以餍其欲,然后许嫁。如力不能备,必准算一女与母舅之子成婚,且不论男女是否相当,以致有男小女大,男大女小不能匹配者。” 这种“普那路亚”婚姻形态在彝语支民族中普遍存在。土家族这种风习一直延续到近代犹存。

    “西爨白蛮”白族和犍为郡、越嶲郡、益州郡“僰人”土家族先民以及彝族中的凉山地区白彝之间虽然都属于白蛮系统,但他们之间在有关语言、习俗等方面有些差异。当然从族别的角度来看应该有差异才合历史。例如丧葬方面白族行土葬。《蛮书》卷八:“西爨白蛮死后,三日内埋殡,依汉法为墓。………蒙舍及诸乌蛮不墓葬,凡死后三日焚尸,其余灰烬掩以土壤,唯收两耳。”土家族与彝族中的白彝一样行火葬习俗。语言方面,土家语与彝语更接近。

    结语

    综上所述,从历史学、民族学、人类学、语言学、民俗学角度即从内部文化包括该民族的语言、历史、传说、习俗、婚姻、家庭等和外部文化包括汉文史志记载来看,土家族来源于古代“僰人”。属于白蛮系统彝语支民族。春秋战国时期主要分布在四川宜宾一带和凉山东北部地区,秦汉时期开始除一部分仍然居住于四川和贵州地区以外,其一支向东迁徙到川东地区然后再到湖北地区;一支向南迁徙到贵州地区然后再到湖南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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